柳或美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龙与虎 r18 喻黄

久违的,他站在日光之下。六年,让曾经熟悉的街道变了个模样。

亦或许曾经的喻文州鲜能见到它伫立在日光闪耀繁华德盛荣景象,熟悉的不过是夜里红灯绿酒时,霓虹灯无法到达的街道巷子,人,物,和事。

“我曾被视为输家,但……”摘下墨镜,露出的是一双清秀的丹凤眼,闭合间流露出无限温柔。“这熟悉的太阳真是光芒万丈 ,不过太刺眼了。”刺得他眼睛微红,依稀闪过赤发男人,剑拔弩张似猛虎。骤然间眼中温柔消逝,似是还有笑意,却是复杂狠厉。转身披上西服。

西装上金线绣的盘龙活灵活现,看似文弱的人显出凛冽的杀气。

“只需一晚,胜负即分。”

 

“这把刀啊。”金制的短刀啪的摔在桌子上,“一百二十,够了。”

“这,烦爷,这刀可真是把好刀,从前百花花爷呕心沥血的大作啊!烦爷您再看看再看看……这手艺这感觉!”

“妈的一百二你听清了没?老子买给谁你这到吗,这把刀他妈如何雕刻什么花纹镶的啥宝石嵌得什么花雕你知道吗,一百二万你倒腾这么久也值了,行了赶紧滚吧看家你就烦,自己滚去拿钱吧,看在你还会做点人多拿点吧去去去。”

“诶,是是是,谢烦爷。”黑商满脸赔笑地走了,留下黄少天处在偌大的房间,抱着膀子双腿搭在红木的办公桌上,昏暗灯光中那双眸子异常混沌,看似轻浮为人却有藏不住的阴暗沉重。毕竟六年了。

“烦爷,烦爷。”

是底下的人。

“讲话。”

“是,烦爷。底下的人来的消息,说猛虎巷放哨的小弟一夜之间全部被射杀,一个不留。”

“死了?”黄少天撂下腿挺起身子。凑近身边讲话的人,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猛虎巷子是咱们最开始发家的地方,是咱的命根子,我不是说挑最厉害得力的兄弟去把风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你总得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吧猪脑子!”

脖颈处被巨大的手劲勒得几乎要窒息,令人慌的无措挣扎。“烦,烦爷……小的可都一直听您的话办事儿啊!这次…来,来挑事儿不是一般人啊!”

“哦?”一把甩开那人,黄少天脸上多了几分复杂,像是想到了什么。“查了吗?”

“查了查了,当然查了!”那人栽楞着爬起来又恢复成往常点头哈腰的模样。“爷,子弹口径很小穿透力却特别强,对方精准度很高看来素质极高。小的看过子弹样式,绝对洋货,而且有盘龙样式微雕,小的怀疑……”

“得了,我知道了。”黄少天打断了他的话,像在回避什么。“你,亲自赶火车把这把刀交给霸图张二爷,捎句话,猎寻赠出,可见黄某人真心。滚吧。”

“得了烦爷,小的即可去办!”

又只剩下黄少天一个人,只不过这回他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思来想去,神叨叨的。却抑制不住乱糟糟的心思。

“飞龙,喻文州。文州,飞龙。飞龙,飞龙,文州,索克……”

 

换了件银缎绣龙的唐装,喻文州和他的人在月色中穿行。刷金漆的大字夺进眼眶,猛虎巷,还是老样子。

“文州文州,魏老大是这巷子的老大!也是黑虎的老大!我们跟他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文州文州!待会我干掉他们,你直接去抢金条的钥匙,魏老大在后面等着呢,说完事了跟我们立头功以后黑虎除了魏老大没人敢跟咱过不去!”

“文州,文州。魏老大进了局子,是你一手安排的?”

“长江后浪拍前浪,成王败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拥有黑虎,整个蓝雨城才能掌握在我们手中,少天,想实现我们当初的梦,只有这样。”

“他妈的给我滚!白眼狼一样的东西,老子怎么就,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个,畜生……畜生!”

“少天!这一切是你干的?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没错,喻文州你机关算尽,想不到张佳乐会出手吧?杂乱无章的感觉,爽不爽?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呵,我,黄少天赢了。而你输了。所以,索克萨尔,腾地儿吧?”

“好,我愿赌服输。但黄少天,我从来没输过,你,和这里的一切,都他妈姓喻!”

  

“索克先生,兄弟们准备好了,可以行动了。”

“好,行动。”决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柔。

喻文州在布满尸体的巷子里徘徊,迷茫着,红了眼眶。

蓝雨的夜色好美。

 

“烦爷不好了!这下真的不好了,蓝雨晚当值的兄弟,全部被射杀,无一幸免!”

“混账东西!”黄少天瞪着充血的眼睛,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一掌劈裂了实木桌,掏出腰间匣子,“带上所有活的兄弟,跟老子一起出去逮人!老子要他们偿命!”

“烦爷!烦爷!”正说着,又一个狼狈的身影跑回来,“猛,猛虎巷子里,猛虎巷子里有个人带人杀了好多兄弟,要您去见他,自称,自称……”

“称……什么?”黄少天飞腿踢翻了桌子,全身颤抖,像是发觉了什么。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激动。

“自称索克萨尔!”

 

他就站在那里,微笑着,静静地,看着身着金色暗纹西装的男人气势汹汹独自一人闯进了无数枪口瞄准的地界,抬起手,示意兄弟们退下。缓缓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天地。

“我回来了,少天,想我吗?”

 “啪”的一声,这巴掌干脆立亮,喻文州白皙的脸被打的泛紫,身子直直的向后倾,踉跄的站住身体,仍勉强的微笑。“怎么样少天?感受到飞龙的行动力了吗?是不是强于黑虎百倍?”

“那又怎样,喻文州?这样逆袭很牛是吧,爽的一逼是不是?可又能怎样,改不了你恶心的作风!”黄少天揪住喻文州的领子 ,那张放大的面孔带给他的感觉,大于恶心的感觉是无边的思念。

“黄少天,如今蓝雨全在我飞龙弟兄的掌握之下,洋人的枪可真是好用。”那张清秀的脸变得疯狂扭曲,像是因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又或许是有什么藏在心里的东西即将暴露。“还记得六年前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今天还给你,你输了,腾地儿吧?”

黄少天被气笑了,眼角却泛起泪光“好,好,你赢了,我恭喜你。不过喻文州,老子在外头也有不少兄弟,民国帮派已成局面,各个帮派底蕴深厚,帮派之间更是纠缠不断,你以为你个外人能横插进来,我明天就去霸图,我跟张佳乐的生意,还没完呢。你,注定会输!”

“想走?呵,少天,我说过的,你也要姓喻!”

黄少天忽觉眼前一闪,一记鞭腿直击他胸口,身子瞬间飞出,撞在街边的墙上,胸口前后都撕心裂肺的痛,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他忍住疼痛爬起飞转回身一个手刀劈向喻文州肩膀,却被他左手钳住,右手卡住黄少天脖子抬腿欲踢却被他一个抽底绊倒在地上,两人在地上翻滚,黄少天翻过身子一拳捶在喻文州胸口,扯上他的胳膊关节,狠狠一拧。骨节错位的痛感让喻文州的身子剧烈颤抖但也只在那一瞬间,上身挺起,右腿弯曲一个侧身将黄少天甩开,一个回旋正中黄少天侧颈,黄少天只觉得全身震颤,就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少天,呵呵,你知道吗,我在 蓝眼睛人那里真的好苦……我为了那些军火,真的是什么都干了,呵呵,说这些做什么,反正我们,回不去了。”

“呵,那也是你自做的孽,管我什么事,呵……”意识朦胧中,黄少天下意识的回嘴。猛地睁开双眼,一切都变换了模样。他看见喻文州,那个混蛋靠在他身边,脸颊泛红,满身酒气,手里捏着一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看见他醒了,恍惚的俯下身子。

“少天,你知道等待苦尽甘来的日子里我如何活下来的?”喻文州一双泛红的眸子朦胧的闪烁着。

黄少天紧闭双眼,身子却止不颤抖,温热的带着酒精味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及唤起他埋没多年的回忆,痛处以及,爱恋。

“少天,当年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真的措手不及。”喻文州那双修长的手覆上黄少天坚毅的脸庞。“魏老大是自首进的局子进去的时候,他一脸的释然,他说黑虎应该由年轻的人领导才会生机勃发,你与我就是剑与基石,成就我蓝雨黑虎举国无双!可……”

“可剑与基石,却斗在了一切,是吧?”黄少天睁开了眼睛,声音颤抖着,带哭腔。这尘封六年他一直想要追寻的真相,让他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六年所饱含的仇恨,简直是莫须有的笑话。

他哭了,哭的狼狈不堪,尖叫癫狂,哭着这么多年的荒唐,为因仇恨而强制压制住感情,忍耐着失去他的寂寞的心而哭。喻文州把他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发旋。

“少天,把你带回来以后,我想了很多,我终究忘不了曾经青涩的回忆,我们已经分离了六年,也许此中有隔阂再无法挽回,那就当是场梦。”喻文州低下头,这张脸已经不再如曾经那样幼稚,饱含着岁月沧桑,真正拥有了独特的魅力。

“少天,可以再陪我做一场梦吗?之后的事情,就如你所愿。”


肉沫

梦醒了,一切都要继续。

……

长发男人似乎在听一个笑话,手里把玩的,显然是黄少天赠出的猎寻。

“于是,你就逃到我这来了?事先讲好,床上的事情我可管不了,看别人调情的事情我更不掺合。”

黄少天憋得满脸通红,气的跳脚却事实如此,只得无奈“行了张佳乐,你那点破事也好不到哪里。”

“妈的这就是你诚恳的态度?我拒绝了!”

“我操你好烦,行行行。小的恭请乐爷出手相助~”

 

猎寻刀芒闪烁见,黄少天向他举枪。

“咱给索克先生介绍一下,霸图的张二爷,怎么样啊?”

“少天,蓝雨城里没有你,寂寞多了。”

在这样的天地间,我是怎样的活着

如果这样的自己,不可能改变的话

我的心还能不能回归最初的温柔?

在梦中相爱?还是真实存在过?

如何诉说亦无用,内心最深的夙愿

期待无意义,只会让人更寂寞。

 

龙与虎,相爱恨,几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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